独家专访地平线：厉害的人，用词会非常精准

前段时间，我带着“问道中国”的企业家们，参访了一家我好奇很久的企业：地平线。

可能，你没听过这家公司，没关系。但你一定知道这些品牌：比亚迪、上汽、吉利、长城……它们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智能驾驶计算方案，都来自地平线。

有多厉害？

这次参访完，我心里有个极其强烈的感受：

一个有深度思考的人，他的用词会极其精准。

那天，地平线的CFO王雷和他的团队，跟我们分享了很多。很多同行的企业家在听技术、听市场、听战略。但我最让我在意的，是他的“用词”。

用词精准，不一定多复杂多高级，而是用一个经得起推敲的词，回答三个问题：不是什么？而是什么？接下来做什么？

具体来说，有7个词。

透过这7个词，我看到的不仅是这家企业能走在行业前列的原因，更看到一家企业想在这个时代走得长远稳健的的底层思考。

今天，和你分享。

01、“第一载体”：地平线为自己找到了坐标

那天地平线的同事说了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

“汽车是具身智能的第一载体。”

我当时听到就觉得，“第一载体”，这个词太准了。

准在没有说汽车是“唯一载体”，或“终极载体”之类，而是把汽车作为AI进入物理世界的第一站，把智能驾驶作为布局物理AI超级平台的开端。它不是说技术，而是一个方向。

为什么这么说？

要理解这句话，得先知道什么是具身智能。简单来说，具身智能是一个有物理身体、能感知环境、能做出行动的智能系统。春晚打拳的机器人、工厂里的机器狗、能自动驾驶上路的汽车。都叫具身智能。

回到“第一载体”，拆开看。

先说“载体”。

具身智能都有“感知-决策-行动”这套闭环。以前的车没有AI，只是一个需要被操控的硬件。仪表盘上的各种数据，那是感知能力。四个轮子能转、车身会拐弯，那是行动能力。它缺的，是决策能力。当人作为驾驶员坐进车里，安全带一系，那辆车才算有了“智能”。

本质上，“人”就是一块“碳基AI芯片”，插进那个叫“车”的机器里。人是大脑，车是躯壳。

今天不一样了。

今天有了真正的AI驱动的智驾芯片，比如英伟达的、地平线的。往车里一插，汽车就有了“大脑”。这样一来，它就能自己判断前面的灯是红还是绿，刚刚跑过去的是小狗还是小孩。你看，感知、决策、行动，三件事就全了。

全了之后，就不只是一辆车，而是一个具身智能体。

所以，AI才是核心，汽车只是AI进入物理世界的一个“身体”。这就是“载体”的意思。

再看“第一”。

2025年，单中国市场就卖出了超过3400万辆汽车，占全球三分之一份额，是全球最大市场。其中，约2200万已经具备L2级（基础智驾）及以上智驾能力。每辆车里智能驾驶模组的价值，从几百到几千块不等，光是地平线一家，去年就交付了400多万套解决方案。

对地平线来说，汽车市场就是一个年规模数百亿、供应链成熟、消费者消费意愿强的AI终端市场。

为什么不是扫地机器人？因为跟汽车相比，扫地机器人单价太低、市场太小。无人机呢？使用场景太窄。人形机器人呢？它到今天连商业模式都还没跑通。

只有汽车，是在AI进入物理世界的所有硬件中，第一个形成大规模商业闭环的载体。

把“第一”和“载体”两个词合起来，你会发现，这四个字其实是一种产业视角上的判断。

汽车智能化，是眼下AI走向物理世界，最快最稳的一条路。

所以我觉得，“第一载体”这个词最准的地方，是说明地平线找准了它们在商业世界里的坐标。致力于布局物理AI时代的超级平台，而汽车是通往物理AI世界的第一站。

这不是在判断终点，而是判断起点。起点找准了，后面所有的动作，才有了收束点。

02、“50%”，“翻倍增长”

谈到未来发展方向时，地平线告诉我，他们要加大力度做中高端芯片。

在ADAS芯片市场，就是那种帮你做车道保持、自动跟车、自适应巡航、自动泊车的辅助驾驶芯片。2025年，地平线已经在中国做到第一名，市场份额47.7%。

既然已经在这一市场做到快超过50%，继续深耕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加大力度去做中高端？

他们说了这么一句话：

“超过50%，就意味着在这一市场我们不会获得翻倍增长了，必须深耕下一个翻倍增长的赛道。”

这话乍一听，很简单。可仔细一想，背后其实是一个非常清醒的战略判断。

因为，“翻倍增长”看起来是个数字问题，本质上却是个战略问题。

“50%”，其实是一个倍数增长空间的临界点。在一个细分市场里，当你的市场份额是20%，增长空间翻倍增长就是40%，甚至可以出现三倍增长、四倍增长。可一旦超过50%，就意味着你成了行业第一，“天花板”就是你自己。还想翻倍增长？理论上你要超过100%，但这完全不可能。

对一家高速成长的科技公司来说，最怕的不是“暂时不赚钱”，而是：增长见顶。

我见过很多企业，最痛苦的不是业务不好，而是业务太好了，做到了行业第一，突然发现：再往上走，增长空间没了。这时候，问题就不再是“怎么多抢几个点的份额”，而是“去哪里重新找到翻倍增长”。

也就是，找到“第二增长曲线”。

这是管理学家查尔斯·汉迪提出的经典理论：在第一条增长曲线还很成功的时候，就要开始寻找第二条增长曲线。

很多顶级企业都是这么做的。比如亚马逊，在20年前电商业务最成功的时候做AWS。比如苹果，在iPhone最赚钱的时候做服务业务。比如英伟达，在游戏显卡最强势的时候押注AI芯片。

地平线也正在同样的十字路口。

它的第一增长曲线：ADAS芯片。业务健康，份额第一。但在数学规律上，这条曲线不可能再有指数级爆发。

所以，地平线在做的，不是在战术上“怎么把份额从50%往上再挤几个点”，而是在战略上“找到一个更新更大的市场，让倍速增长重新变成可能”。

之所以选择加大力度做中高端芯片，不是因为中高端芯片卖得更贵，而是因为地平线在2025年在中高端芯片市场的市场占有率，约为20%。这就意味着，增长空间非常大。

而且，地平线通过一年多时间展现出翻倍的潜力。他们告诉我，2025年，地平线中高阶智驾芯片出货量达180万套，增长近5倍；而在20万元以内主流价格区间里，搭载中高阶智驾系统的自主品牌新车中，地平线占据了44%的市场份额。

所以，在我看来，“翻倍增长”这个词的准，包括了三层清醒的判断。

1、战术上的份额增长已经解决了；2、企业层面最关心的是未来增长空间；3、解决增长见顶的方法，是去新市场。

一个词，把增长的边界、压力和下一步动作，都说清楚了。

03、先做好自动驾驶的“避让”，才能做好具身智能的“物理接触”

聊到这里，我心里冒出一个问题：如果汽车是具身智能的第一载体，那些更复杂的具身智能，又难在哪里？

王雷的回答，落到了两个词上：

“避让”，和“物理接触”。

汽车的自动驾驶，核心任务是：避让。

不撞人、不撞车、不撞护栏、不撞雪糕桶。归根究底，自动驾驶就是学习“不接触”。

但机器人不一样。它的核心任务是：物理接触。

拿起杯子、拧螺丝、开门、搬箱子、擦桌子、照顾老人。它所有的价值，都建立在“接触物理世界”之上。

可问题是，“避让”本质上是一类动作，而“物理接触”却是一大类动作。

拿鸡蛋，不能太重。拿砖头，不能太轻。开门，要判断推还是拉。拧螺丝，要控制角度和力度。剪电线，错一毫米，可能就报废。

更难的是，机器人不是在平面上移动，而是在三维世界里和各种东西打交道。

它要站起来取柜子上的东西，蹲下去擦地板，转身判断玻璃台面的位置。手更复杂。一只机器人的灵巧手，有20多个自由度。两只手一起配合，不是简单相加，而是相乘，彼此实时配合。

避让，是尽量不碰，指安全边界。而“物理接触”，是必须碰得刚刚好，指精细控制。所以在技术层面，“接触”比“避让”要难得多。

你看，两个词一出，技术路径的难度差异意义清清楚楚。

前面我们说到，汽车是具身智能的第一载体。在这，地平线的同事又补充了一句。

汽车，也是具身智能的一个“前置状态”。

只有先让机器学会在真实世界里感知、判断、行动，先把“不要撞、不要碰、不要出错”这件事做好，才能去解决更难更复杂的“物理接触”。

所以，自动驾驶的发展水平，决定了具身智能的下限。

机器人当然是未来。但这个未来只能一步一步走过去。先让机器安全地穿过世界，再让机器真正地改变世界。

04、“产业能力平台”：藏在所有车企背后的生意

聊完技术，我脑子里冒出一个更商业的问题：既然地平线有芯片、有算法、有工程团队，为什么不自己下场造车？

很简单，因为它不想变成车企的竞争对手。如果它下场造车，那么就很可能让客户觉得“你今天帮我，明天会抢我”，客户就不可能把真正的核心需求交给你。

地平线要做的，是一个“产业能力平台”。

关键在于“平台”。不是我卖你东西、帮你办事，然后收一笔钱。而是我把那套只有我会的核心能力，变成一套可以供很多企业反复用的基建。

它有规则，有接口，有工具，有服务，有经过量产验证的方法论。车企可以在这套基础设施之上，做出自己的产品、自己的体验、自己的品牌差异。

“平台”的本质，不是“我替你做出来”，而是“我让你能做出来”。

地平线选择的，是站在车企背后，成为整个行业都能调用的基础设施。

这背后，是一种克制。不抢客户的品牌，不碰客户的用户，也不下场争客户的生意。

也正是这种克制，给了它能成为“产业能力平台”的前提。

因为它不下场，所以能服务更多人。因为它不抢客户的品牌，所以客户愿意把需求交给它。因为它不站在某一家车企一边，所以才可能成为整个产业都能调用的底层能力。

服务所有人，才能被所有人需要。

当然，这种克制也有代价。

它永远藏在幕后，品牌溢价有限。消费者记住的是比亚迪、吉利，不是地平线。头部客户一旦强到可以真正实现全栈自研，也可能替代它。

但地平线的判断是：在这个阶段，先成为产业离不开的基础设施。跑量、量产经验和产业信任，比品牌曝光更重要。

所以我觉得，“产业能力平台”这个词，讲清楚的不是地平线卖什么，而是它在产业里的定位。

那么，藏在车企背后的地平线，又是怎么把自己的能力交付出去的？

05、“IP超市”：卖的不只是产品，而是“确定性”

讲到这，王雷打了一个比方，我觉得非常妙：

你可以把地平线想象成一个“IP超市”。

注意，这里的“IP”不是文娱领域常说的“知识产权”，而是芯片行业里的IP Core，也就是经过验证、可以复用的核心技术模块。

货架上摆着的，就是这些已经由真实用户，驾驶真实车辆，在真实道路中验证过的东西。比如自研的BPU（神经网络处理单元）、AI算法模型、开发工具链、软件方案等技术模块。车企不一定要从画图纸、跑测试、找原料开始做起，可以直接找地平线买这些成熟模块，做出自己的智驾系统。

比如大众和地平线，就是这么合作的。大众走进地平线的“IP超市”，把BPU架构授权和底层算法模型拿走，然后用自己的工程师团队在上面做定制开发，做出大众品牌自己的智驾产品。

所以，“IP超市”的本质，是把复杂的智驾能力拆解成一个个可授权、可复用、可组合的模块，供车企自由选择。

图片来源：网络

为什么大众不自己从头做？

因为做智能驾驶，不是敲几行代码就能搞定。它要同时搞定芯片设计、算法模型、底层软件、开发工具链、量产适配、安全测试……任何一环错了，可能三年时间窗口、几十亿投入，都打了水漂。对绝大部分车企来说，成本和风险都太高。

可如果有这么一家公司，已经把该踩的坑都踩过了，把验证过的能力模块放上货架拿出去卖，有需要的车企按需选购。那将帮它们省下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这就是地平线这家“IP超市”的价值：它卖的不只是技术模块，更是“确定性”。

在技术路径还不明朗的行业里，“确定性”是最稀缺的商品。车企自己从零开始做，不知道三年后能不能量产。但用地平线验证过的方案，至少知道这条路跑得通。

另外，还存在“飞轮效应”。

客户越多，反哺到地平线的数据就越多。数据越多，场景越丰富。场景越丰富，方案越可靠。方案越可靠，又会吸引更多客户。一旦轮子飞转起来，后来者就很难追赶了。

所以，对很多车企来说，降低了智驾方案的开发门槛。对地平线来说，它的研发投入被分摊给了更多客户。

一家车企撑不起一年几十亿的研发投入，但几十家车企一起用、一起买，就能把研发成本摊薄。这就是：研发能力的规模化。

所以“IP超市”这个词，精准描述了地平线能力的交付方式：

不只是卖芯片，而是卖经过验证的模块；不只是卖方案，而是卖更低的试错成本；不只是帮客户省钱，而是帮客户更快、更稳地做出自己的智驾产品。

我感觉，把复杂的智驾生态叫“超市”，不只是通俗化，更像是透彻认知后的举重若轻。

06、阶段性目标，是“智驾平权”

这两年我观察到一个很明显的变化：智驾正从高端车，往十几万的主流车型下沉。

过去，想买一辆带高阶智驾的车，能在路上自动变道，双手可以短暂离开方向盘，至少要二三十万左右。但今天，很多十万出头的车也开始有这些功能。

比如比亚迪的“天神之眼”品牌，把中高阶智驾能力从20万以上车型，逐步下放到十几万的主流价格带。你花12万买一辆车，也开始能享受到过去三四十万车型才有的智能驾驶能力。

看一组数据：2024年年初，中国新增智能车里，中高阶智驾的占比大概只有21.6%。到2025年，这个数字涨到42.6%。自主品牌更快，已经超过60%。

在地平线看来，这个趋势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智驾平权。

什么叫平权？就是原来少数人才能享受的能力，通过成本下降、工程复用和规模化量产，变成多数人都能使用的标配。

“智驾平权”这个词的准，是它说的不是简单降价，而是能力迁移。不只改变价格，而是扩大技术的受益人群。

当智能驾驶只出现在高端车上，它是配置表里的亮点，是营销话术里的卖点。但当它进入十万级大众市场时，它就变成了汽车里的基础设施。跨过这一步，才真正从技术变成了生意。

这就是克里斯坦森在《创新者的窘境》里提到的：低端颠覆。

今天的很多技术都是这么过来的。比如手机，早期iPhone很强但很贵，但让智能手机好用且普及的，还是小米这样打出1999元的品牌。比如SaaS，过去只有大公司用得起像样的协同系统，今天有钉钉、飞书把它打到免费或者白菜价。

回到地平线，很多人以为，地平线这么做是为了卖更多芯片。

我觉得，其实没那么简单。

它们押注的是一个大趋势：智能驾驶会从少数人的奢侈品，变成多数人的标配。

谁能做出那个让智驾平权成为现实的方案，谁或许就能吃到最大的市场红利。

看准趋势，用准了词，路就很难走偏。

07、地平线真正难被替代的，可能是“工程耦合”

我发现，很多人聊AI公司的护城河，第一反应都是技术。算法是不是更强，芯片是不是更快，模型是不是更先进。

但真实的商业世界，只靠“技术比你强一点”，还不够。现在AI几乎一天一迭代，你引以为傲的技术优势按天算。真正能被叫“护城河”的东西，得让客户发现：我离不开你。

那地平线的护城河是什么？也许，是这么一个词：

工程耦合。

一听到这个词，我太有感受了。我写了四十多年代码，在微软待了十几年，太知道“工程耦合”这四个字意味着多大的“替换成本”了。

如果只卖一个产品，客户明天就替换掉。但地平线不是这样。

它卖的是一整套：芯片+算法+工具链+工程服务+量产经验。

当车企开始和它合作，工程师用的是地平线的开发工具，代码跑在地平线的SDK上，数据格式跟它的工具链绑定，量产流程也按照它的规范往前走。一年下来，两年下来，车企的整个智驾开发流程，已经围绕地平线的技术栈重建了一遍。

如果这时候你再说：“我要换一家供应商”。你要换的，可就不只是一颗芯片那么简单。

你换的是整套开发流程。工程师要重新学工具，代码要重新移植，测试要重新跑，量产节奏要重新对齐。3个月？半年？可能一年都搞不定。而今天的汽车行业，一款车型晚上市半年，窗口期可能就没了。

这就是“工程耦合”。它不靠合同锁住客户，是靠自身实力和价值，嵌入到客户的工作流程中。这是一种商业上的信任绑定。

在一个技术路径快速变化的行业里，技术优势可能一夜被追平，但工程耦合很难被一夜复制。因为它是靠无数次调试、适配、交付、量产，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

可能你已经发现，这个逻辑可以迁移到很多行业。

你给客户提供的到底是一个“可替代的产品”，还是一种“已经嵌入他流程的能力”？如果是前者，你永远在比价格、比参数。如果是后者，客户想换你的时候，得掂量掂量，值不值得为了省那点钱，那你的护城河才是真的。

最后的话

说实话，听完这7个解释，我最大的感受，不只是地平线的技术，而是他们的表达。

7个看似简单的表达，放在一起，其实就是这家公司完整的战略地图。

“第一载体”，划清了赛道边界；“翻倍增长”，看见了增长边界；“物理接触”，拆开了技术边界；“产业能力平台”和“IP超市”，定义了商业边界；“智驾平权”，判断了市场边界；“工程耦合”，解释了竞争边界。

你看，所谓精准，不是把词说得漂亮，而是每个词都在帮企业划边界、做判断、定动作。

其实，很多厉害的人都是这样。

贝索斯说：“你的利润，就是我的机会。”一句话，讲透了亚马逊用低利润、高效率击穿竞争对手的底层逻辑。

乔布斯说：“聚焦不是对一件事说Yes，而是对另外一百个好主意说No。”一句话，讲透了战略不是加法，而是减法。

巴菲特说“护城河是能长期抵抗竞争侵蚀的结构性优势。”这个词一出来，投资判断就从“今年赚不赚钱”，变成了“十年后还赚不赚钱”。

你看，他们都是把极其复杂的思考，压缩进极少的词里。

词越准，理解的摩擦越小；理解的摩擦越小，执行走样的概率越低。

这次参访地平线，最让我佩服的地方就是这里。他们不会证明自己有多厉害，而是对自己说出的每个词、每个判断、每个承诺，承担责任。

他们知道，怎么把复杂的东西变简单。他们知道，怎么把先进技术变成客户愿意买单的东西。他们知道，怎么把未来的能力变成今天就能用的产品。

他们不是把简单的话说复杂，而是把复杂的世界，说准确。

这才是真正厉害的人和公司，会做的事。

祝福所有认真思考的人。

共勉。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