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东战火,仍在持续蔓延。
3 月 3 日,伊朗祭出关键杀招 ——霍尔木兹海峡正式全面封闭,这是该海峡史上首次彻底封航,即便在历次中东战争与两伊战争期间,也从未出现过如此彻底的通行清零。十余艘货船在海峡内遇袭,帕劳籍油轮 “SKYLIGHT” 号起火事件更是震动全球,数千艘商船被迫滞留海峡两端,进退维谷。
素有 “世界油阀” 之称的霍尔木兹海峡,承载着全球近三成石油运输(其中八成输往亚洲)、近两成 LNG 贸易,以及 24.4% 的金属、33.1% 的化肥、32% 的甲醇运量;战前日均通航船舶约 130 艘,日均货运量高达 1100 万吨,此次封锁无疑将剧烈震荡全球供应链。
物流中断、战火纷飞之下,中东还是中企出海掘金的应许之地吗?面对持续动荡的地缘局势,中企又该如何转危为机、布局长远?
随着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首当其冲地,就是跨境货运物流。
对此,常驻迪拜的某跨境电商中东招商经理Bob告诉霞光社,目前,海峡封锁致跨境海运全面暂停,有“中东瑞士”之称的中立国阿曼的两大港口:杜库姆港(Port of Duqm)与塞拉莱港(Port of Salalah),都处于霍尔木兹海峡以南、阿拉伯海一侧,船舶进出无需通过海峡,本可以作为 “绕行方案”,但因美军将这两大港口作为后勤补给、停靠与维修的核心基地,它们在本次中东战事中未能幸免,同样遭到了袭击。
即便抛开港口遇袭的因素,从阿曼登陆后转陆路运输至沙特、阿联酋的方案也不具备可行性。Bob 无奈表示:“中间要经过清关、入关、报税等各个环节,但凡开车经过一次,就知道程序有多繁琐。” 不仅如此,陆路运输的高昂成本与缓慢时效,也让多数企业望而却步。

波斯湾重要港口分布
从短期来看,中东电商市场的根基尚未动摇。据 Bob 介绍,中东本地电商仓储备货充足,足以支撑 1-2 个月的市场需求,境内电商业务目前还未受到明显影响。
但这种平静显然难以持久。如果战火绵延导致海峡持续封锁,中东地区的生产和生活物资紧缺将成为必然。大宗商品分析公司 Kpler 的核心数据揭示了海湾国家的供应链脆弱性:沙特约 40% 的谷物、油籽依赖东部海湾港口进口,阿联酋这一比例更高,约 90% 的相关大宗商品经迪拜杰贝阿里港入境。这一港口还承担阿联酋、沙特、巴林、卡塔尔四国食品及易腐品集装箱中转业务,服务人口约 4500 万-5000 万。
面对封锁,海湾各国纷纷启动应急改道方案,但均面临难以逾越的瓶颈。沙特选择将部分海运改道至红海港口,中东综合物流服务商飞坦数字物流便是其中之一,该公司选择绕道红海港口,从吉达登陆阿拉伯半岛。某家电外贸商也采取了相同策略,但他向霞光社透露,受陆路运输成本高企的限制,目前货物仅能送达沙特,无法辐射至其他海湾国家。
阿联酋则寄希望于霍尔木兹海峡外的富吉拉港(Fujairah Port)。然而,这座以能源、化肥出口为主的港口,其集装箱处理能力远不及杰贝阿里港,难以承接大规模的货物中转需求。雪上加霜的是,在 3 月 3 日,富吉拉港及石油工业区还遭到了无人机的精准袭击,运营安全再受重创。
相比之下,科威特、卡塔尔、巴林风险更为突出:三国缺乏大型替代深水港,高度依赖经沙特、阿联酋的供应链。一旦航运中断,只能依靠陆路运输部分弥补缺口,供应链稳定性承压。
市场的恐慌情绪已开始蔓延。一名常居迪拜的华人发现,3月1日,连锁超市Lulu的意面、罐装食品、面粉等货架已接近买空状态,“所以我赶紧囤了一袋10kg的面粉,慢慢烙饼吃”。

迪拜商超意面等速食货架渐空
海运费用也随之水涨船高。上海航运交易所 3 月 6 日 SCFI 数据显示,中国至波斯湾(迪拜)运价已达2287 美元 / TEU,较中东战火爆发前( 2 月 27 日)的 1327 美元 / TEU 上涨72.34%,一周内暴涨 960 美元。货代市场的反馈更能反映真实成本压力:叠加战争险与紧急冲突附加费,企业的实际出运成本已接近翻倍。
除大宗海运物流外,由于中东多国领空受限,加上迪拜、阿布扎比等核心国际机场出现航班停飞,航空小包运输同样严重受阻。
对此,极兔中东团队向霞光社透露,极兔在沙特、阿联酋等核心市场的业务重心,很大一部分在于本地的陆路配送,特别是最后一公里末端。在沙特和埃及,目前整体业务受外部影响相对较轻,本地网络依然维持着常态化运转;而在阿联酋,极兔位于阿布扎比等特定区域的部分网点,已经采取了临时性的防范停业或错峰半运营状态;而在其他条件允许的区域,本地包裹的派送仍在尽最大努力保持运转。
美团旗下中东本地生活配送品牌Keeta整体仍在正常运营,但已启动应急避险安排,必要时将对特定区域临时限制或暂停服务。
除此之外,中东不仅是传统外贸及跨境电商的重要市场,也是中国汽车出口的目的地与中转站,海峡停运,同样波及中国车企出海业务。乘联会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向中东出口整车为139万辆,同比增长约40%;其中,阿联酋和沙特分别贡献了约33万辆和27.5万辆的乘用车出口额。
对此,迪拜环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Juno向霞光社解释了中国车企为何将阿联酋作为开拓中东市场的 “桥头堡”:阿联酋的税赋优势极具吸引力——不仅没有个人所得税,自由区内符合条件的企业还可豁免企业所得税,即便进口商品征收 5% 的关税,也有诸多减免和抵扣政策;此外,阿联酋拥有杰贝阿里港、哈利法港、阿治曼港三大国际贸易港口,海运航线可辐射中亚、北非和欧洲地区,物流辐射能力得天独厚。

杰贝阿里港,中东关键枢纽
其中,位于阿联酋迪拜的中东最大港口杰贝阿里港是中东汽车滚装运输的核心枢纽,也是中国汽车出口中东的关键枢纽。但眼下,霍尔木兹海峡关闭,大部分船舶没来得及进入波斯湾,大概率要卸货至波湾外面的港口,面临货权掌控、货物安全、后续如何转运、潜在额外费用等诸多不确定性。
对此,霞光社从中国外运股份有限公司处获悉,目前,多数滚装船公司均滞留在阿曼湾附近,主要集中于富吉拉港(Fujairah Port,归富吉拉海关管辖)与豪尔费坎港(Khor Fakkan,归沙迦海关管辖)。但这两个港口运力有限,难以承接当前庞大货量,港方与船东仍在协商对接中。港方明确要求船东承诺快速疏港,禁止“转运(Transshipment)”,强制要求采用“车船直取(Direct delivery)”模式。为化解困局,中外运正积极推进汽车类货物从豪尔费坎港转至杰贝阿里自由区的方案制定及成本核算工作。
结合当前局势,中外运对后续转运路径进行了多方预判:如果阿联酋两港无法承接现有货量,船东或将继续南下,在阿曼港口卸港,后续需从阿曼转运至迪拜杰贝阿里自由区;其次,部分船东可能将货物卸至吉布提港口(Port of Djibouti,位于非洲东北部的吉布提共和国),中外运在当地设有保税仓,可直接对接当地同事,同时可借机开拓埃塞俄比亚市场;此外,部分集装箱货物,船东已将卸港调整至巴基斯坦东南部卡拉奇(Karachi),中外运在当地设有分公司,已与分公司领导对接,待局势好转后,安排货物从巴基斯坦转运回迪拜。
这场突如其来的地缘危机,足以印证:在风云变幻的时代里,全球供应链与目标市场的多点分布式布局,才是分散地缘政治、关税壁垒、物流中断等多重风险的最佳解决之道。
“如今,不少私人投资者已不再只盯着新加坡,开始寻找气候宜人、治安稳定、税负低廉的海外投资目的地;而主打国内大众消费的中国企业,也希望开拓欧美之外的增量市场。对这两类人群而言,迪拜都成了极具潜力的选择。迪拜吸引力持续攀升,主要得益于三大优势:中立的地缘定位、开放的营商环境,以及为新到来的华人提供的更多发展机遇。”
2026月2月15日,《经济学人》一篇名为Dubai’s crazy rich Chinese 的文章,记录与分析了中国投资人与创业者蜂拥迪拜的盛况。
的确,在全球地缘冲突复杂多变、金融监管持续加强的情况下,富裕阶层需要一个确定性开放、中立,且具备灵活操作空间的区域。因此,地处全球交通与贸易十字路口的迪拜,凭借弹性宽松的政策、得天独厚的区位,脱颖而出,成为最佳选择。

迪拜帆船酒店,在本次战火中被袭
这座外籍常住人口占比 90% 的城市,汇聚了华尔街的美国金融家、追求低税率的欧洲人、从新加坡迁徙的职业经理人、躲避战乱的俄罗斯人,以及奔赴海外寻求机遇的中国创业者,是名副其实的全球经济节点。
数据显示,目前阿联酋的中国公民达 37 万人、中资企业 1.5 万家,两项数据较 2019 年近乎翻倍;2025 年阿联酋净流入百万富翁近万人,而新加坡同期仅约 1600 人,较此前腰斩。迪拜离岸金融中心现已有超 1250 家含家族办公室在内的私人投资机构运作,较 2024 年底的 800 家大幅增长,其中中国资本占比极高;2025 年上半年超 1000 家公司在此设立办事处,同比增加近三分之一,摩根大通也选择落地迪拜分支机构。
欣欣向荣的背后,阴霾却如影随形。地处素有“世界火药桶”之称的中东地区,矛盾横生、战乱频仍,战事一旦被引爆,这座“海湾乌托邦”便如海市蜃楼般脆弱易碎。《经济学人》文章发布不足半月,局势便猝然生变、风云骤起。
当地时间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后仅一小时,伊朗便迅速展开报复性反击,目标不仅包括以色列,还覆盖了沙特、阿联酋、卡塔尔、科威特、巴林、阿曼等所有驻有美军基地的国家。从以色列的特拉维夫、阿联酋的迪拜、卡塔尔的多哈,到巴林的麦纳麦,伊朗的导弹与无人机袭击范围之广、力度之大,在中东地区前所未有。

目前遭遇空袭的地区
位于迪拜朱美拉棕榈岛的费尔蒙酒店,这座奢华的人造地标项目,在袭击首日便陷入一片火海;亚马逊网络服务(AWS)数据中心也燃起大火,不仅导致海湾地区银行应用故障,还酿成中东自疫情以来最严重的商业混乱;作为阿联酋航空的总部所在地、迪拜旅游业的核心枢纽,迪拜国际机场因设施受损,航班全面暂停;而杰贝阿里港,这个酋长国快速崛起的港口与转运枢纽,也被迫停止运营,爆炸后的残骸,甚至散落到了居民的后院之中。
3月2日,阿联酋总统穆罕默德·本·扎耶德现身Dubai Mall闲庭信步,意在安抚民心、彰显安全,但弥漫硝烟与隆隆炮声所引发的忧虑,不会因此就烟消云散。

其他海湾国家也难以独善其身。正全力吸引外资推进经济多元化的沙特,其最大石油炼油厂与利雅得的美国大使馆遭伊朗无人机袭击;全球主要液化天然气出口国的邻国卡塔尔,因能源设施遇袭全面暂停液化天然气生产;而作为全球大宗商品运输核心咽喉的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也已陷入停滞。
Bob向霞光社透露,开战以来,无人机终日在迪拜上空盘旋,甚至还会坠入民宅引发损伤;导弹坠落引发的巨大轰鸣声也难免引发恐慌。为此,迪拜专门开设了热线电话,帮助有儿童的家庭疏导战争带来的情绪问题。但因为语言隔阂,Bob认为收效甚微。在孩子听到炮火声时,他只能安抚说,“别害怕,外面在放炮”。
虽然绝大部分居民选择闭门不出、居家办公,工作秩序也表面如常,但逃离的情绪正在快速蔓延:从迪拜前往阿曼的拼车车位涨到1000迪拉姆一人,而回国的机票溢价更高达数万元;有某欧洲基金高管团队以高达25万美元包机离开阿布扎比,一些Web3从业者的群聊正在兜售离开迪拜的私人飞机舱位。

小红书上发布的迪拜-阿曼马斯喀特的拼车帖,单人车位接近2000人民币
股市晴雨表最直观地显现了海外投资者的忧虑情绪。在中东局势持续扰动下,迪拜、阿布扎比股市持续下跌:在3 月 9 日开盘后,迪拜 DFM 指数大幅走弱,盘中跌幅扩大至8.75%;阿布扎比 ADX 指数同步下跌6.5%,市场避险情绪升温明显。
对此,阿联酋阿布扎比哈利法经济区 KEZAD GROUP 中国区代表严林辉向霞光社分析称,此轮中东冲突,受冲击最显著的是迪拜,其次是沙特,阿联酋整体的物流枢纽功能也被严重遏制。迪拜经济高度依赖物流、贸易、旅游与房地产,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直接重创物流贸易板块,连带金融、旅游行业受挫。据 Tourism Economics 数据,此次冲突或导致中东地区国际游客量同比下降 11%-27%,游客消费损失达 340 亿 - 560 亿美元。
同时,迪拜房产超 60% 为投资属性,且全款购置占比高,外部波动极易引发集中抛售,历史上曾出现短期大幅下跌的情况;加之 90% 常住人口为外籍,人口外流将进一步加剧经济冲击。而富查伊拉港、阿曼苏哈尔港等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备用港口接连遇袭,伊朗实质上已封锁海湾国家石油外运的所有通道,阿联酋的物流枢纽功能几近瘫痪。
中东第一大经济体沙特的改革开放进程也被迫搁浅:达曼港物流受阻,导致基建工程履约困难、成本攀升、效率大跌,中企面临显著履约风险;石油出口因海峡封锁受限,军费开支大幅增加而建设性投入缩减,经济承压明显。为避开霍尔木兹海峡,沙特紧急启用东西原油管道,将波斯湾原油输送至红海延布港外运,3 月 6 日已有 10 余艘油轮在延布港装油,30 余艘排队等候。尽管安全风险高企,但高额运价仍吸引不少船只冒险,只是这一管道运力有限,且红海航线前往欧洲需运河减载、前往东亚则增加运距,运输效率大打折扣,航运恢复成为缓解冲突冲击的关键。
严林辉告诉霞光社,受战事升级影响,多家中企出海计划按下暂停键:一家原计划拓展中东业务的中国智能物流创业公司决定暂时搁置相关项目,已经进入流程的中企出海项目,都暂停推进、持观望态度;并且,迪拜科技节这类展会遇冷,不少考察团直接取消了行程;另外,外企高管、富豪对迪拜的投资信心动摇,这有可能引发资本外逃。
随着伊朗持续对海湾国家发动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海湾民众乃至知名商界人士纷纷发声,批评美国维护以色列利益贸然对伊朗发动袭击,将整个海湾地区拖入战火,导致当地金融市场剧烈震荡,整体经济也陷入混乱。

战火中的中东,稳定乌托邦的幻象被击碎
3 月 5 日,迪拜亿万富翁、哈布图尔集团董事长哈拉夫・阿尔哈布图尔在 X 平台公开质问特朗普:“是谁授权你把我们的地区拖入与伊朗的战争?你凭什么做出这个危险的决定?” 他直言,海湾国家的经济、安全与人民稳定,绝非大国清算恩怨的舞台,“我们倡导和平与稳定,从未选择参与这场对抗,却要为这场非我们制造的局势升级付出代价”。
这或许是海湾国家被迫面对的隐痛与梦魇:致力于稳定与发展、转型与开放的国家战略,却不得不因地缘冲突、殖民遗毒、大国争霸、资源诅咒,而被拖入战争的泥淖之中。
风物长宜放眼量。
短期来看,中东战局波谲云诡,势必对跨境物流、电商消费、转口贸易带来阶段性冲击与损失;但长远而言,中东区域的局势波动已成常态,在这一背景下,中企更需把握海湾国家经济多元化转型的核心契机与发展风口,探索深度布局、长效发展的破局之道。
对此,严林辉对霞光社直言:“对于出海中东的中企而言,当下的核心思路,是在做好短期风险防控的基础上,牢牢盯住长期的布局机会。”
具体来看,中企首先要做好当下的风险兜底。严林辉建议:“现阶段可以静观其变,暂停非核心项目的落地,对已推进项目做全面风险评估,首要前提是保障人员的人身安全。” 同时,企业需强化线上沟通协作,明确电子签署文件的法律效应,更要在契约中清晰约定工期、成本调整、停工责任等关键条款,从源头规避履约与违约风险,确保核心业务的正常推进。此外,针对当前物流、人力等成本的持续上涨,企业可适当提高项目报价与产品售价,合理覆盖风险成本,守住经营基本盘。

风暴中的港口
而放眼长期,中东地区由自然禀赋和产业结构决定的核心市场需求,始终是恒定不变的机遇。阿联酋、卡塔尔等海湾国家产业结构单一,粮食及食品类物资几乎完全依赖进口,霍尔木兹海峡通行受阻后,日常消费品的阶段性紧缺已成必然。
对此严林辉表示:“冲突让海湾国家的本地产能落地短期遇阻,但这也让当地对中国的物资、工业产品、民生用品的进口需求大幅激增。加之伊朗明确对中国商船放行,中阿贸易通道保持相对畅通,中国对中东的出口贸易正迎来显著的增量空间。” 这也意味着,中企可重点聚焦海湾国家的刚需领域,布局食品供应、基础民生产品制造等赛道,把握确定性需求。
除了民生物资,水资源短缺这一核心痛点,也为中企带来了专属机遇。海湾国家是全球水资源最紧张的区域,天然淡水完全依赖外部补给,即便海水淡化成为主要供水方式,其设备、技术配套也高度依赖进口。严林辉认为:“中国在淡水处理领域的技术优势十分突出,布局淡水厂建设、盐碱水淡化等解决当地资源短板的项目,不仅切中了当地的核心需求,也更容易获得当地政府的高度重视与深度合作。”
中企深耕中东的底气,更来自于中国在地区不断提升的影响力与公信力。2023 年 3 月,中国以中立斡旋者身份促成伊朗与沙特在北京达成和解协议,终结两国长达七年的外交断交状态,为地区和平写下重要一笔;此次中东局势升级后,中方又迅速宣布派遣中国政府中东问题特使翟隽访问中东,开展实地斡旋调停,推动局势降温、探寻和平路径。
在严林辉看来,这一系列行动让海湾国家深刻感受到了中国的可靠性:“中国始终秉持中立协调的立场,这份担当让地区国家在后续的基建、技术、产业合作等方面,会更倾向于选择中国企业,这也为中企长期深耕中东市场奠定了坚实的信任基础。”
而最根本的机遇,仍藏于海湾国家不变的发展战略中。严林辉强调:“沙特等海湾国家的基建规划和经济多元化转型,从未因局势波动而终止,只是推进进程有所放缓。待局势趋于稳定,各类工程势必逐步复工,而海湾国家更愿意选择实力可靠、履约能力强的合作伙伴,中企在基建领域的长期机会与比较优势,依然十分显著。”
而每个出海人需要适应的是,如何克服惊涛骇浪、穿越险滩暗礁,与注定风劲浪急的大出海时代共振同频。
